当金黄的落叶与鲜嫩的白菜再次装点哈尔滨的街头，冰城迎来了充满烟火气的一年一度秋菜季。今年的“菜事”呈现出一些新光景：官方统计显示，秋菜上市初期的均价较去年同期下降了35.30%，白菜、大葱、土豆这“老三样”的价格也出现了明显回落。菜农们的吆喝声中，交织着丰收带来的欣慰，也融入了对当下市场供需的细致掂量。
假期里的早市：秋菜成车卖，8点前售半
10月3日清晨5时30分，记者在南岗区最大的早市哈师大早市看到，成车售卖大葱、白菜的菜农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处，土豆则以摊销为主。不到8时，秋菜大车几乎都销售过半。10月4日，记者在比优特超市乐松广场店看到，货架上码放整齐、标准划一、白嫩棵圆的大白菜每斤0.46元。
“去年大葱最高每斤能卖上一块五，今年我抢早上市也才卖六毛钱左右，还得是择好的。”哈师大早市菜农老张边擦拭着秤盘边和记者说。他身后的三轮车上，青白相间的大葱堆成小山，每捆捆扎得整整齐齐。
从9月末开始，哈尔滨秋菜陆续上市，“十一”期间市场供销渐旺。市发改委价费管理部门的统计显示：今年哈尔滨秋菜价格平均同比下降三成半，低于去年同期；降幅超过40%以上的品种有白菜、大头菜、红萝卜、青萝卜和大葱。价格监测数据显示，9月30日，9种秋菜平均每斤售价0.79元，较去年同比呈现8降1升态势。这其中，土豆、白菜、大头菜、胡萝卜、红萝卜、青萝卜、大葱、芥菜价格分别为0.90元、0.54元、0.92元、1.22元、0.62元、0.64元、0.63元、0.74元，较去年同期分别下降7.35%、44.23%、48.21%、27.00%、51.32%、50.64%、58.10%、10.61%。而10月3日监测数据中的“老三样”土豆、白菜、大葱价格分别为0.93元、0.58元、0.62元，价格也基本与9月30日的监测数据持平。与去年同期相比，大葱降价尤为明显。
价跌溯源：多重因素交织
记者通过市场走访及采访市发改委部门了解到，今年哈市秋菜降价主要受三大因素影响。
气候助力丰产，秋菜大量上市。今年黑龙江省天气条件适宜，雨水丰沛，有利于秋菜的生长，大葱等秋菜产量提高，市场供应充足，导致价格下降。双城白菜、克山土豆等在风调雨顺中迎来产量高峰。
秋菜集中上市，进一步加剧市场竞争。国庆假期哈市秋高气爽，适宜秋菜外摆售菜。种植户为抢占市场，将大量秋菜卸载市场，全天候蹲守销售。“我们都是集中进城，有的凌晨三四点便进入市场点位蹲守。怕人手不够，我、我媳妇、我儿子全来卖秋菜。”香坊区尚志公园早市一位菜农告诉记者。
超市加入秋菜售卖大军。今年，哈市部分超市通过外摆方式销售秋菜，而其凭借规模议价优势降低采购价格，最终价格态势又传导到零售终端。某连锁超市负责人向记者透露，今年超市的白菜售价较很多摊位低20%。记者在百特佰购物广场永乐超市学府店门前看到，该店10月3日起在店外广场上外摆销售大葱，每斤价格仅0.29元，短短两天铺满广场的大葱就被抢购一空。营业员告诉记者：“现在信息多畅通呀，我们有四五个群，在群里一发信息，周边居民全知道了。我们这价格，不敢说全市最低，也是‘接地皮’了，卖得可快了”。
消费迭代：Z世代改写囤菜逻辑，菜农微信群接单
在哈师大早市，刘女士正用手机记录选购秋菜的过程：“这是我第一条关于秋菜的Vlog，网友们都在问怎么用空气炸锅做脆萝卜。”她的购物车中，除了10斤白菜，还有两袋萝卜和芥菜。这种“小而精”的采购模式，折射出年轻消费群体的秋菜消费观。
市发改委监测显示，今年秋菜购买人群中，年轻一代买秋菜囤菜的意愿仍保持低位。“年轻人更青睐即买即食的秋菜净菜，或者用真空包装储存的。”比优特超市乐松广场店理货员展示着货架上的酸菜包说，这种开袋即炒的产品，销量一直很好，尤其秋冬季。“在Z世代中”，囤菜仪式感正在让位于“即时零售”。
香坊区菜农丁艳红的手机不断震动，微信里几十条未读消息：“丁姐，明天送3袋土豆到3单元；要20斤带缨芥菜……”她告诉记者，今年70%的订单来自线上预约，最远送到松北区的新建小区。这种“线上下单+线下配送”的模式，正在重塑秋菜市场销售生态。
夜幕降临，哈市进城菜农的秋菜车陆续亮起车灯。这场“秋菜仪式”正在经历着从量到质、从传统到现代的蜕变。当年轻人的手机里存满秋菜创意食谱，当菜农的微信群闪烁着新订单提示，哈尔滨的秋天，正以全新的姿态书写着属于这个时代的烟火故事。
哈尔滨日报记者 张鸣霄 文/摄/视频拍摄制作
编辑 李洪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