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汽油每升直降0.5元……”走进位于哈市道外区南直路318号的海湾石油德明加油站，巨大的红色电子屏正滚动打出这条促销信息。一位刚加满92号汽油的车主说：“我这油箱加满40升，省了约20块钱。”
在国际油价持续高企背景下，哈埠各大加油站通过不同促销方式展开的价格与服务竞争，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市民加油成本。一块促销电子屏、一张加油团购券、一套油品进货凭证与质检证书，构成了当下哈尔滨成品油市场的三重图景：价格在前台竞争，新能源在后台重新划分蛋糕，而信任在服务台默默沉淀。
透过哈埠各大加油站竞争的表象，可以看到冰城加油市场价格做减法、服务做加法的变局。
优惠前置，车主用今天的钱“锁”住未来油价
曾经，200减20、200减15的加油优惠券很多哈市车主都不陌生。如今，哈市加油优惠有了锁定升数的新模式。记者调查发现，哈市一些加油站通过多个线上平台销售固定升数的加油优惠券。比如，20升、30升、40升的92号汽油加油券分别标价160多元、250多元、330多元，购买后有效期大多只有7至14天。市民王女士买了两张：“我每天通勤来回30多公里，两周至少加一次油。现在先把券囤上，就算下周油价再涨，还是按现在这个油价走。”
记者了解到，线上平台销售按升计价的团购加油券，和过去加油站“到站立减”的老玩法有本质区别：它把优惠前置，相当于消费者用今天的钱锁定了未来一两周的油价。如果到期没用上，或者油价降了，还可以随时退款，退款时个人不用承担任何损失。
今年以来，国内成品油价格整体涨多跌少，尽管近期国际油价有所回落、本轮调价预期由涨转跌，但受过去数月油价持续高位运行的影响，这种按升计价的优惠券，足以让精打细算的车主愿意提前掏钱“锁价”。
绿牌多了，品牌多了：成品油销售竞争的新变局
记者走访发现，不少加油站除了线上优惠外，线下更是直接降价。如每升在标准价基础上直接便宜3到5毛钱，但线上与线下优惠不能同时享受。对于很多不善于使用智能手机的老年车主而言，直接降价的方式更为友好便捷。一些加油站除了赠送纸抽外，还会给加油车主赠送洗车服务。今年国庆假期前后，哈市主城区二环路上，一家新开业的加油站推出加油抽奖，一等奖为新款苹果手机，二等奖为实物金条——当价格战打到边际效应递减，奖品清单就成了新的引流工具。
成品油促销为何如此密集？官方发布的统计公报显示，2023年末，哈市私家新能源汽车保有量约3.45万辆；至2025年末，这一数字升至18.6万辆。两年间，哈市新能源车“井喷式”增长。“很多燃油车正在被电动车替代。”采访中，多位从事加油站经营的业内人士说，每把油枪背后要“喂饱”的燃油车正在变少，需求端正在慢慢收缩，油站之间的销售竞争也在加剧，品牌赋能也能成为加油站争取信任背书的一部分。
“以前城区里大牌连锁加油站几乎只有中石油一家，现在情况不一样了。”这是很多私家车主加油时共同的感受。如今，中石油、中石化、中化石油、海湾石油、小海豚等众多大品牌油站同台竞技；统一品牌、统一标识的加油站在公信力上比没有品牌背书的小油站更具优势。同时，单打独斗、没有品牌依托的小型加油站数量则在减少。
采访中记者发现，哈市加油站之间的竞争呈现出清晰的逻辑：位置偏僻、品牌知名度有限或是新近开业的加油站，打折促销力度更大；而中石油这样的大品牌，以及主城区核心地段的站点，优惠幅度则相对温和、保守。
从“拼价格”到“拼信任”：服务与品质才是真正的护城河
从成本核算的角度看，车主加一箱油最多也就便宜二三十块钱，油站之间的竞争，除了地缘优势以外，终究要回到一个朴素的问题：车主凭什么信任你？
在海湾石油德明加油站，工作人员林忠营把记者领到站内一面公示墙前。墙上贴着每一批次进油的油品信息、进货渠道和油品质检报告。公示区下方，几个透明的留样瓶并排摆放，旁边立着一个标准化的玻璃量杯。“一旦顾客对加油计量有质疑，可以在相关部门的见证下，现场检测加油机的计量准确度。”林忠营说，对油站而言，最核心的竞争力就是让车主对油品质量和计量精度产生足够的信任。如今，越来越多的加油站把油品质量、计量透明作为吸引车主的核心抓手。
这恰恰是价格战打不出来的东西。在各个加油站促销同质化越来越严重的当下，谁能把“看得见的油品、算得清的升数”做成日常制度，谁才可能留住那些愿意多绕两公里路的熟客。
而促销的空间，最终还是由每个油站的成本线决定。按照现行机制，加油站成品油零售价不得突破国家最高限价，同时也不能低于自身采购成本线。前述业内人士透露，加油站经营者对未来油价判断会直接影响成本线：“比如判断后续油价会涨就会趁低点多购进一批；反之就少进一些。”
在油价波动的大环境下，哈埠加油站的竞争不仅实实在在地对冲了市民出行成本，也倒逼服务品质持续提升，这才是加油站立足市场竞争真正的护城河。
哈尔滨日报记者：霍亮 文/摄
编辑/初审：李洪霜
复审：张颖
终审：徐光胜
